想起了鄧拓的《中國救荒史》
2020年冬春之交,沒有任何人能夠預料到,第一件重大的事件,竟然會是一場席卷全球、足可載入史冊的新冠肺炎疫情。這場癘疫,其傳播速度之快、感染范圍之廣、防控難度之大、危害之烈,必定會在人類“疾病的歷史”上占有重要的一席,必定會成為后人長久研究的課題,以期為人類的生存和發展,找尋到更具針對性且更具有普遍意義的因應手段。
人類的歷史,在一定意義上,就是一部和災疫抗爭的歷史。一如瑞典病理學家弗克漢斯所言,“人類的歷史即其疾病的歷史。”疫情期間,出版于1976年的美國歷史學家威廉 麥克尼爾所著《瘟疫與人》一書,也再次引起關注。而我卻想到了1937年鄧云特(即鄧拓)撰寫、商務印書館出版的《中國救荒史》。此書被稱為馬克思主義救荒史學篳路藍縷的開山之作,已為商務印書館收入中華現代學術名著200種之第44種。
鄧拓25歲時所寫25萬字的經典學術名著《中國救荒史》,主旨在自然災害造成的饑饉。在對歷代這一災荒史分條析理的基礎上,進而對歷代救荒思想及其救荒政策探賾索隱,且論證縝密、史料詳實。癘疫一事,雖未有專章論述,但書中也有時有論及。
譬如,“我國祛疫的方法,除最初流行的巫術以外,史籍中所見的,最早當是后漢光武帝時代‘遣光祿大夫將太醫循行疾病’。自東漢以后,才逐漸注意廣泛的醫治和公共防疫。但實行還是不普遍,且各朝并不常見。直到清代,祛疫的方法,才粗具規模。不過,歷代執行祛疫工作時,流弊多不可免。”書中并引用《康濟錄》所引“濟貧之民,一食尚艱,求醫問藥,于何取給”。這些文字都顯現了鄧拓同志對災荒成因比較流行的“自然條件決定論”、“技術落后決定論”以及“人口決定論”的批判,進而指出“從來災荒之發生,帶根本性的原因無不在于統治階級的剝削苛斂。”
由是想到我們今日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人民戰爭。正是全中國人民巨大的勇氣、磅礴的魄力、無畏的擔當,有了國家強有力的領導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制度優勢,才有了疫情的有效、及時的控制,并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。
新冠肺炎疫情的暴發,還給我們的日常生活帶來了變化。疫情讓大家對個人衛生的關注度明顯提升,出門戴口罩、勤洗手、分餐制等良好的生活習慣,已漸成老百姓的習慣。
特別是近日看到,浙江衢州市各縣開“兩會“,疫情之下,與會人員見面不握手,改行作揖禮,多有爭議。從《中國救荒史》,我又想起鄧拓《燕山夜話》中的一篇,《握手與作揖》。
握手和作揖都是人們交往時的一種問候形式,都有其各自的文化起源和內涵。孰優孰劣,不好一概而論。我以為,鄧拓同志的觀點,倒多有可取之處。茲摘引若干,供大家一閱。
鄧拓說,“有什么可以代替握手,來表達友情的呢?要回答這個問題,應該按照本民族的傳統禮節,取其簡便易行者,去其繁雜無用者。
“握手這個禮節,在歐洲最為普遍……我們從古禮中唯一可以斟酌采用的便是‘作揖’……這種作揖的方法,去代替握手,再加上大家常見的點頭或輕微的鞠躬,那末,這在一般的場合下,應該是行得通的吧。”
鄧拓同志是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、忠誠的無產階級革命戰士,學識淵博,卻君子謙謙,虛懷若谷。行事、作文,總是廣謀從眾、同諮合謀。《握手與作揖》倡言揖讓之風,溫文儒雅。為了進一步做好疫情防控,在這個特殊時期推行一下作揖禮,感受、了解一下這種傳統禮節未嘗不可。鄧拓所言極是。
之所以再提《中國救荒史》,實在是因為今天是鄧拓同志去世54周年。雖然于逝者而言,這不是個大日子,并且多有傷感。但讓我感喟者,則是鄧拓同志逝世于54周歲,二者相加,百又零八,這在中國文化中有著圓滿的味道,真是令人棖觸甚深。在顧行、成美兩位前輩所寫《鄧拓傳》再版后記中,曾有這樣一句話,“鄧拓的一生體現了一種精神,這種精神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世事的變化顯得更加珍貴。”
我很珍惜他留給我們的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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